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绿山墙的安妮

绿山墙的安妮 - anne of green gables

 
 
 

日志

 
 

梦中小屋的安妮 - 第7章 - 教师的新娘  

2011-03-29 21:37:36|  分类: 梦中小屋的安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谁是来这栋房子的第一位新娘,吉姆船长?”当他们晚餐后围坐在壁炉前的时候安妮问。

“她是我听到的与这房子有关的故事的一部份吗?”吉尔伯特问。“有人告诉我你知道关于这房子的故事,吉姆船长。”

“嗯,是的,我知道。我想我是现在四风港唯一还记得当初刚到岛上来的教师的新娘的人。她三十年前就去世了,但是她是那种你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女人。”

“告诉我们这个故事吧,”安妮恳求道,“我想知道所有在我之前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女人们的故事。”

“嗯,实际上只有三个人——伊莉莎白·罗素,奈德·罗素太太,和教师的新娘。伊莉莎白·罗素是个很好的、聪明的小东西,奈德太太也是很好的女人。但是她们都比不上教师的新娘。

“教师的名字叫约翰·西尔维。在我还是个十六的男孩子的时候,他离开英国的故乡来到村子的学校里教书。他和过去那些到爱德华王子岛来教书的不负责任的人完全不同。他们大多是些聪明的、嗜酒如命的人,当他们清醒的时候,他们会教孩子“基本三会”(即作为初等教育基础的读、写、算),而当他们喝醉了的时候,他们就痛打孩子。但是约翰·西尔维是个很好的、英俊的年轻人。他搭我父亲的船,而且他和我是密友,虽然他比我大十岁。我们一起读书一起走路一起谈天说地。 我想他知道所有曾经被写出来的诗,他晚上和我沿着海岸散步的时候经常引述它们。爸爸说那完全是个浪费时间的可怕废物,但是他还是容忍了它,希望那能够阻止我出海的念头。但是,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我母亲来自海上人家——我天生继承了这一点。但是我爱听约翰朗读和背诵诗歌。那几乎是在六十年前了,但是我还能够背诵我从他那儿学到的诗歌。将近六十年了!”

吉姆船长一时间陷入了沈默,凝视着炽热的炉火沉醉在往事之中。然后,伴随着一声叹息,他重新开始了他的故事。

“我记得在一个春天的晚上我在沙山上遇见他,他看起来意气风发——就像你,布莱思医生,当你今晚把布莱思夫人带来的时候一样。我见到你的那刻想起了他。他告诉我他在家乡有一个爱人而且她正在来这儿的路上。我听了并不怎么高兴,我那是愚蠢的自私在作祟,我认为她来了以后,他将不再是我亲密的朋友了。但是我还是表现得很得体没让他看出来。他告诉我关于她的一切事情,她名叫帕西丝·李,要不是因为她的老叔父,她以前就会和他一起出来了。她父母死后是她的叔父在照顾她,后来他生病了,她得留下来照料他。现在她叔父死了,所以她要来与约翰·西尔维结婚。在那个时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可不是一趟容易的旅程,你别忘了,那时候没有汽船。

“‘她什么时候到?’我问。”

“‘她乘坐的皇家威廉号是六月二十日动身的,’他说,‘因此她应该在七月中旬到达这里。我得叫木匠约翰逊帮我为她盖一间房子。今天她的信来了,在我打开它之前我就知道会有好消息。我几天前见到她了。’

“我不懂他的意思,后来他就解释给我听——但是我还是没有听懂。他说他有一种天赋——或者说诅咒。这是他的原话,布莱思太太——一种天赋或者诅咒。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他说他有个曾曾曾祖母,被人们当成巫婆烧死了。他说的那个词很古怪——幻境,我想他是这么称呼的——时不时地在他身上发生。真的有这种东西吗,医生?”

“确实有人受幻境所困扰,”吉尔伯特回答道,“这种情况更适用于精神研究领域而不是医学领域。约翰·西尔维的幻境像什么呢?”

“就像梦,”年老的医生怀疑地说。

“他说他可以看见幻境里的东西,”吉姆船长慢吞吞地说。

“请注意,我告诉你的完全是他当时说的——正在发生的事情——正要发生的事情。他说它们有时对他是一种安慰有时却是一种恐吓。四天之前的一个夜晚他又进入了幻境——当他坐着看着炉火的时候。他见到了熟悉一间英国旧房子,帕西丝·李就在那里面,她向他伸出手,看起来又高兴又快乐。因此他知道他将要听到她的好消息了。”

“只是一个梦——一个梦罢了,”老医生嘲笑道。

“也许吧——也许吧,”吉姆船长承认道,“我那时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这么认为可舒服多了,我不喜欢他能那样子看见什么东西——那实在太怪诞了。

“‘不,’他说,‘我不是梦见它。不过我们不会再谈论这事了。如果你想太多有关它的事,你将不愿再当我的好朋友了。'

“我告诉他没有什么东西能减损我对他的友情。但是他只是摇摇头说:

“‘孩子,我知道。为这事我以前已经失去很多朋友了。我并不责怪他们。有些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很难对自己友好。这样的能力多少有点玄乎——不管那是好的还是邪恶的。我们凡人总是害怕与上帝或魔鬼太过接近’

“这些就是他所说的话。我清楚地记得就好像昨天才听到的,虽然我并不理解他所意谓的。那么你认为他是什么意思呢,医生?”

“我怀疑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卫医生怒气冲冲地说。

“我认为,我了解,”安妮低声说。她紧闭双唇,双眼闪烁发光,维持着这样的神情听故事。

在继续他的故事之前,吉姆船长给了自己一个赞赏的微笑。

“嗯,很快所有圣玛丽山谷和四风港的人都知道了教师的新娘正在前来此地的消息了,而且他们全都很高兴,因为他们都很喜欢他。每个人都对他的新房子——就是这栋房子——感兴趣。他挑选了这个位置,因为这里可以看见海港而且听得到海潮声。他为他的新娘建了那间花园,但是他没有种那些伦巴底白杨,那是罗素·奈德太太种的。他在花园里种了两排玫瑰——学校里的小女孩宣称那是为教师的新娘而种的。他说,粉红的玫瑰是她的双颊,白色的玫瑰是她的娥眉,红色的玫瑰是她的樱唇。我想他太爱引述诗句了以致于他平时讲话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几乎每个人都送了些小礼物给他来帮他布置这个房子。后来罗素一家搬进来的时候,他们挺富裕的而且把这里弄得挺不错的,如同你们现在能见到一样。但是最早进入这所房子里的家具可是够简朴的。虽然,这所小房子并不缺乏爱。女人们送来了被子、桌布和手巾,一个男人为她做了个柜子,而另外一个人做了张桌子等等。甚至瞎眼的老大妈玛格丽特·博伊德也用沙丘的香草为她编织了一个小篮子。 教师的妻子数年来一直用它放手帕。

“最后,万事俱备——甚至大壁炉里用来烧火的圆木也准备好了。那个壁炉跟现在这个是在相同的地方,但并不完全是现在这个壁炉。伊莉莎白小姐十五年前装修这房子的时候把它改建了。那是个旧式的壁炉,大得可以在里面烤一只牛。很多时候我就坐在这里讲故事,就像今晚一样。”

再一次,他们陷入了沈默。吉姆船长沉浸在与安妮和吉尔伯特见不到的访客的相会中,在那些消失了的岁月里曾经和他一起围坐在壁炉前的人们,曾经闪耀着新婚欢乐的眼睛如今已经在墓地的草丛之下永远地长眠。在这里,孩子们欢声笑语飘荡在从前那些夜晚。在这里,朋友们齐聚集在冬天的晚上。也是在这里莺歌燕舞,小伙子和姑娘们做着甜蜜的美梦。对于吉姆船长,这所小房子充满了回忆。

“七月初房子完成了。教师开始数着日子等待新娘的到来。我们经常看见他沿着海岸散步,我们就会说:‘她很快就要来和他在一起了。’

“她本来预计七月中旬到达,但是她没到。没有人觉得担心,那时候船经常延期数天甚至数星期。皇家威廉号延期了一星期——然后两星期——然后三星期。最后我们开始感到害怕了,情况似乎变得越来越糟。后来我都不敢去看约翰?西尔维的眼睛。你知道吗,布莱思太太”——吉姆船长压低声音说——“我有时认为它们一定和他的曾曾曾祖母面对死亡的火焰的时候一样。他从不多说什么,但是他在学校里教书的时候就像在梦游,一放学就急着到海岸去。很多个夜晚他就在那里从黄昏一直晃荡到破晓。人们都说他已经丢了魂了。所有人都已经放弃希望了——皇家威廉号已经延期八个星期了,都到了九月中旬了而教师的新娘还是没有到来——永远也不会来了,我们想。

“然后有一阵大的暴风雨持续了三天,暴风雨过去后的晚上我去了海岸。在那里我发现了教师,他双臂弯曲着斜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凝视着海洋。

“我跟他说话,但他没有回答我。他的眼睛似乎在看着我无法见到的什么东西。他面无表情,就像死了的人。

“‘约翰——约翰,’我大叫起来——就像——像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孩,‘醒一醒——醒一醒。’

“那种古怪又可怕的神情似乎从他的眼睛里慢慢地褪去了。

他转过头来看我。我从来没有忘记他的脸——我将永远不会忘记它直到我生命的航程结束。

“‘一切都很好,孩子,’他说,‘我已经看见皇家威廉号在东港城附近了,她一早将到这里,明天晚上我就将和我的新娘坐在炉火前了。’

“你认为他真的见到它了吗?”吉姆船长突然问道。

“上帝知道,”吉尔伯特柔声说,“强烈的爱和强烈的痛苦可能会指引我们知道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肯定他确实见到了,”安妮认真地说。

“胡-说,”大卫医生说,但是他的口气没那么自信了。

“因为,你知道的,”吉姆船长严肃地说,“皇家威廉号隔天早晨驶进了四风港。

村子里和沿岸的每个人都涌去老码头接她,而教师则整晚都在那里守望。当她驶入海峡的时候我们都欢呼起来。”

吉姆船长的眼睛闪闪发光,它们正看着六十年前的一艘憔悴不堪的旧船在黎明的光辉中驶入四风港。

“那么帕西丝·李在船上吧?”安妮问。

“是的——她和船长的妻子。他们的旅程极其糟糕——暴风雨接着暴风雨——而且船上的储备也耗尽了,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到达了。当帕西丝·李登上老码头,约翰·西尔维将她拥入怀抱的时候——人们停止了欢呼而且开始哭泣。我自己也哭了,不过我好多年都不肯承认。很好笑男孩子总是觉得流眼泪很丢脸。”

“帕西丝·李漂亮很美吗?”安妮问。

“嗯,我不知道能否确切地说她美不美——我——不——知道,”吉姆船长慢慢地说,“不知何故,你从来不会去想她是否很漂亮,因为那无关紧要,她身上有一种非常甜美和可爱的气质让你不能不爱她。但是她看着赏心悦目——大而明亮的浅褐色眼睛,柔顺的的褐色头发,以及英国人的皮肤。约翰和她当晚就在这所房子里成婚了,远近的人们都来了。西尔维夫人烧起了炉火,后来我们走了,留下他们两人坐在壁炉前,就像约翰在他的幻境中见到的那样。真是一件怪事——一件怪事!不过在我一生中见过的怪事可不少。”

吉姆船长明智地摇摇头。

“这是一个美好的故事,”安妮说,故事里充分的罗曼史使她心满意足,“他们在这里住了多久?”

“十五年。他们婚后不久我就跑海去了,但是每次我航行回来,都不先回家而是先到这里来,把跑海的经历告诉西尔维夫人。十五年快乐的岁月!他们有快乐的天赋,夫妇两人都是。你注意到没有,有些人就是那样,他们无法不快乐,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偶尔也会吵架,因为他们都是急性子的人。不过西尔维夫人有一次跟我说过,她说,带着她那特有的美丽笑容,‘当约翰和我吵架的时候,我觉得糟透了,但是心里面又会觉得很快乐,因为我有一个多么好的丈夫可以吵架啊。’后来他们搬到夏洛特敦去了,然后奈德·罗素买下了这栋房子并且带来了他的新娘,他们是年轻的一对。伊莉莎白·罗素小姐是阿莱克的姐姐,她和他们住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她也是爱笑的人。这栋房子的墙壁一定是浸透了欢笑和美好的时光。你是我见到的第三位来到这里的新娘——布莱思夫人——而且是最美丽的一位。”

吉姆船长将对紫罗兰的赞美赋予向日葵,而安妮受之无愧。她那晚看起来特别漂亮,玫瑰的色彩在她的双颊上,爱情的光芒在她的眼睛里;甚至不解风情的老大卫医生也给予了她满意的一瞥,并且在回家的路上告诉他的妻子,男孩的红头发妻子算得上是个美人。

“我得回灯塔了,”吉姆船长说,“今晚我过得非常愉快。”

“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们,”安妮说。

“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接受你的邀请,”吉姆船长激动地说。

“换种说法的话,”安妮微笑着说,“我的确,就像我们在学校常说的,‘诚心诚意’。”

“我会来的。你免不了要时不时地受我打扰了,而且我也希望你能经常来拜访我。通常 我除了‘大副’没人可说话的,他也许是个好的听众,却不是个好的谈话者。虽然你年轻我年老,但是我认为我们的灵魂是差不多的年龄,正如科涅利亚·布莱恩说的,我们俩都属于认识约瑟的那类人。。"

“认识约瑟的那类人?”安妮不解道。

“是的。科涅利亚把全世界的人分为两个类型——认识约瑟的人和不认识约瑟的人。如果一个人和你意见相符,对事物的看法一致,对笑话的口味相同——那么,他就属于认识约瑟的那类人。”

“哦,我了解!”安妮叫道,神采飞扬。

“这就是我过去一直说的——而且现在还在说的‘灵魂的知音’。”

“就是,就是,”吉姆船长点头称是,“我们就是这类人,不管它叫什么。今晚你进来的时候,布莱思夫人,我心里就想,‘是的,她是认识约瑟的人。’很高兴我也是,因为如果不是如此我们就不可能真正喜欢彼此。

当安妮和吉尔伯特送他们的客人到门口的时候,月亮才刚刚升起。四风港开始呈现出如梦似幻的迷人景象——像一个被魔法咒语所保护的港口,不曾被什么暴风雨所侵袭。小路两旁立着的伦巴底白杨,顶着银色的树端,又高又暗好象是什么神秘的僧侣。

“我一向喜欢伦巴底白杨”,吉姆船长说,长长的胳膊冲着这些树挥舞着。“他们是树中的公主。现在他们不时兴了。人们抱怨他们从顶上枯萎因此总是看起来衣衫褴褛的。他们的确是这样的,如果你每个春天不冒着摔断脖子的危险爬上梯子去修理他们的话。我总是为伊莉莎白小姐做这件事,因此她的伦巴底白杨从不枝桠蔓延的。她尤其喜欢伦巴底白杨,她喜欢他们的尊贵和冷淡。他们才不和什么汤姆、狄克以及哈利之流来往呢。布莱思夫人,如果说枫树是船员,那么伦巴底白杨是名媛。

“多么美丽的夜晚啊!”当大卫医生太太坐进医生的双轮单座的轻马车时,她说道。

“大多数的夜晚都很美丽,”吉姆船长说。“四风港的月光使我有时候不禁疑惑天堂还有什么更美好的事物呢。月亮是我最好的朋友,布莱思夫人,从我记事起我就爱着她了。当我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有个晚上我在花园里睡着了,当我在夜里醒来的时候差点被吓死了,那些阴影和声音多吓人啊!我动也不敢动,只是蹲在那里发抖,可怜的小东西。似乎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了,突然我见到了透过苹果树的大数枝桠往下看着我的月亮,就像见到了一个老朋友。我立刻就平静下来了,起身像一只狮子一样勇敢地走回家去了。无数的夜晚在遥远的海洋上,我在船的甲板上望着她。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让我闭嘴乖乖地回家呢?”

笑声渐渐地远去了。安妮和吉尔伯特手牵着手在花园的四周漫步。小溪在拐角处穿流而过,在桦树斑驳的影子里泛着粼粼波光。溪岸旁的罂粟像浅浅的盛着月光的杯子。教师的新娘亲手种植的花儿在夜色中吐露着芬芳,倾诉着昨日的美好和幸福。安妮停下脚步轻抚一蔟花枝。

“我爱在黑暗中闻花香,”她说,“那时你能感觉到花的灵魂。哦,吉尔伯特,这小房子就是我所梦想的全部。而且我真高兴我不是第一个住在这里的新娘!”

  评论这张
 
阅读(379)|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